12月22日下午，在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，感染性疾病科副主任医师方春华发热，38.6℃，吃了一片退烧药，她继续在发热门诊上班。因为门诊量大，其他科室的医护人员来支援，她在不断沟通协调，“病人太多，顾不上自己了。”自2020年春新冠疫情暴发以来，方春华和同事们一直高负荷工作，10月底闭环管理时，20天没回家，3岁的宝宝想妈妈了，家人就抱着宝宝在医院前面的天桥上，隔窗看一眼妈妈。当前疫情防控进入新阶段，新冠患者激增，大多医护人员都感染了，带病上岗，“能坚持的都在坚持，病倒一个，顶上来一个。”

病人太多顾不上自己了

12月以来，合肥的各大医院发热门诊量不断攀升，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也不例外。“11日，12日，发热门诊就明显上来了。”方春华介绍，发热门诊是三年前新冠肺炎疫情刚暴发时成立的，由感染性疾病科主要负责，必要时，从全院各科室抽调骨干来协助。

13日该院的发热门诊量升至300余人，此后一直攀升，18日门诊量高达1000多人，随后略有回落。这10多天的时间里，方春华和同事们高负荷工作，“下午2点多吃上午饭是常事，大夜班10个小时一直在病人在排队，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”多数医护人员感染，“能坚持的都在坚持，病倒一个，顶上来一个。”

方春华也感染了，发热，但是她没有休息，“今天是38.6℃，还行，不影响工作。”她说身体的一些症状都能克服，难的是很多患者无需住院，但是很焦虑，要求住院，“我们尽量安抚，劝说，心情平复下来也很重要。”疲惫的方春华哑着嗓子，重复着很多医嘱，“病人太多，顾不上自己了。”

早在10月，患者增多，科室就进行了闭环管理，20多天不能回家。3岁的儿子长时间看不到妈妈，特别想，家人就经常抱着他来到医院前的天桥上，天桥正对着方春华办公室的窗户，母子俩挥挥手，看一眼。宝宝听说下午能看妈妈，中午都不舍得午睡。“看到他还挺高兴的。”孩子走后，听到同事们说心疼，方春华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。

从发热门诊回来继续输液

为全力支持发热门诊，16日，合肥市三院安排胸外科参加发热门诊值班，当日安排的同事爱人和孩子都高热，胸外科副主任医师岳庆峰得知后，主动申请他来支援。

其时岳庆峰患重感冒，胸闷气促，且当日是值24小时班，“我知道发热门诊的工作量大，要有好的体力，才能看坐诊。”岳庆峰提前给自己输液，吊了祛痰消炎药。17日早上，结束24小时班后，他直接去了发热门诊坐诊。穿上防护服，吃饭喝水都很不方便，下班后，岳庆峰回到科室继续输液。

“最艰难的是17号、18号两天，患者太多，平均每人看诊100多人。”岳庆峰说，下班后动都不想动，“一句话都不想说，在门诊上说了太多话了。”很多病情并不严重的患者强烈要求住院，不断有患者询问这个病能否报销等等，“很多都不是我们的工作内容，但是患者确实关心，那我们就要有所了解，交代清楚。”

一晚上“膀胱憋到爆炸”

本周起，该院中医科主治医师张鑫龙支援发热门诊，在本月上旬，他刚刚结束对亚定点医院的支援。“疫情三年以来，经常被抽调参与到发热门诊以及区域核酸采样工作，也曾觉得辛苦，不过对于医生来说，这是职责所在。”

11月30日晚，张鑫龙支援合肥市的亚定点医院。“从晚上8点到12月1日早上2点，第一个班，就把我干蒙了。”整整6个小时在没喝一口水的情况下，一晚上连续接诊病人，让张鑫龙无暇去解决个人问题，“膀胱憋到爆炸。”

一个班6个小时，穿着防护服，不能喝水，“防护服的密闭性和病房环境特殊，口罩持续压着鼻梁，不能随时调整口罩。”张鑫龙说，眼镜几个小时后就蒙起了厚厚的雾气，相当于睁眼的瞎子，鼻子上仿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头。

除了繁复的工作，张鑫龙和其他同事还要不断问答病人的各种问题，“想象不到的各种矛盾。”“不停地解答病人疑问和不适症状，同时也有病人情绪奔溃，不依不饶，我得一面处理病人的疑问，一面解答病人的‘控诉’。”

在支援亚定点医院期间，张鑫龙的爱人已身怀六甲，独自在家，“特别不放心她，一个人在家，没法做饭，只能订外卖。”张鑫龙只能下班后和爱人视频，安慰她的情绪。

12月10日，张鑫龙从亚定点医院撤离，隔离后回到合肥市三院，并再次接受新任务，支援医院的发热门诊，“对于医生来说，解决病人痛苦是第一要务。”

孩子每天带着换洗衣服上学

12月25日，张蕾在持续39+℃高热，并已失声的情况下，选择短暂休息：“孩子一个人在家发热40℃，给他做点吃的。”

张蕾是合肥市三院感染性疾病科副护士长，2020年春新冠肺炎疫情暴发，她主动请战，作为安徽省第七批援鄂医疗队队员，驰援武汉市中心医院，“看到病人，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这三年来，在发热门诊，张蕾和同事们一直高强度工作。12月中旬发热门诊接诊量持续攀升，科室的7名医院和9名护士大半感染，“大概只有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还没阳。”加上其他科室支援的医护一共60余名，也是大半带病上岗，“前赴后继吧，每天都有不同科室的医护来支援，穿上防护服，很多人都不认识，只知道姓名。”

同事们忍着高热和痛疼，坚守岗位，为患者解决病痛。有一天中午，一名护士给张蕾发信息：“我身上太疼了，能不能休息半天？好一点就马上回来上班。”看到信息后，张蕾忍不住哭了，“他们太累太让人心疼了。”

作为副护士长，张蕾能做的就是尽量优化排班，科学排班，在不影响门诊的情况下，让同事们尽量多休息一会，“哪怕多一分钟也好。”

张蕾爱人也是一名医生，在肥东县石塘镇中心卫生院工作。这三年来，两人奋战在抗疫一线，聚少离多，10岁的孩子独自在家。张蕾在发热门诊，闭环、值夜班是常事，孩子每天上学都带上换洗衣服，傍晚放学时，给爸爸打电话，如果爸爸那天能回家，孩子就回家，如果爸爸回不来，他就带着衣服去表姐家。

虽然发热门诊量回落，但至23日起门诊中老人孩子明显增加，老人病情变化快，且大部分有多种基础疾病，已经出现急救病例，张蕾和同事们又绷紧了心弦，“全力以赴，守望相助迎接春天。”张晓玲 安徽商报融媒体记者 汪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