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宋晓杰

《草原小骑手》

◎ 王小忠/著 青海人民出版社

《草原小骑手》《草原小曼巴》是藏族青年作家王小忠创作的两部儿童长篇小说,令人耳目一新。

这是两部关于梦想与成长的故事,同时也是关于坚守与展望、相聚与离别的故事。《草原小骑手》讲述了农牧交汇地多瓦村的孩童安红、德吉草、杰道和道吉扎西之间发生的种种故事。他们养蚂蚁、打蚂蚱、剥豆子、抓野鸡、挖虫草、捉蛐蛐、摘野草莓、分吃月饼、打篮球、把猪膀胱吹气当球踢、偷家里的肉一起出来分享,等等……冒险与探险,以及孩童时代的闯祸、打斗接连上演,也许正是这些并不被成人看做“正事儿”的经历,不断地使他们尝试、修正了成长过程中的种种“弯路”。事实证明,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,试水、试错的经历必不可少。

值得提到的是,在两部小说中,阿爸的形象不可忽视。《草原小骑手》中,阿爸既要像传统的农牧民一样照料牧场,又要顺应时代的潮流顺势而为。虽然他出场的机率并不多,但在关键处阿爸总会出现。可以说,他是道吉扎西的精神引领者,也是新时代甘南农牧民形象的典型代表。来自青藏的东征军是他们的祖先,那些挂在他们胸前的珊瑚是代代传承的稀世珍宝——但那并非炫耀财富,而是一种呼唤,一种情怀。那些戴着红珊瑚、绿松石、黄蜜蜡等宝贝的人们,是迎接春天的生命欢舞,人们向着光明、对生命充满热爱,满怀希望。“为大自然,为前面更长的路,为更美的人,为更多的宝,这一切会成为你们的春天。你们才是草原上的骑手,才是草原上的宝。”阿爸还告诉他,插箭节是为了纪念从前藏族部落战死疆场的英雄,把他们佩戴的箭插在山冈上,既是对他们的纪念和膜拜,也是为了祈求和平。《草原小曼巴》中的阿爸也曾说过:你“以后会成为草原上的男子汉,种种生活都要经历。”看来,来自父亲的教育可能暂时缺席,但并没有永远缺失,而这样的教育往往是男孩成长的必修课,也是重要一课。

两部小说均没有相对宏大的叙事,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波峰浪谷,全书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而然,记录着一群群孩子的在辽阔草原上的日常生活、成长经历。在这里,学校生活、假期生活如紧密相连、互相渗透的两个篇章,共同构成了他们真实生活的全部内容。喧嚣的生命律动从来不是指单一的车水马龙的都市生活,在略感孤独与寂静的茫茫草原上,更能感受到大自然蓬勃生命的春华秋实。事实也是如此。在纷繁的时代洪流中,远在甘南草原深处的孩子们真切地感受到岁月的轮回、世事的变迁。但他们在感知、渴望外界新鲜事物的同时,仍然执著地热爱着自己的家园。他们深知,是草原与生俱来的滋养,使他们的家园天清气朗,富足安康。因此,他们更加珍视大自然的馈赠,更加珍惜人与人之间至真至纯的情感——同学转学、老师调离,友情、师生之情的描述频繁出现的离别中,依依恋恋之情可见一斑。

两部小说主旨明确,立意高远,语言清丽,节奏时快,是一幅现代版草原少年学习与生活的动人画卷,是一首草原深处传来的赞歌,不仅赞颂了火热的时代,而且热情讴歌了以道吉扎西、康珠扎西为代表的草原少年的纯真与美好,他们是善良、纯洁、勇敢、智慧的一代,更是有理想、有作为、有责任、有担当的一代。小说中大量关于甘南草原秀美风光的描绘清新怡人,令人过目不忘。水草丰美,林地宽阔,河水流淌,鸟雀欢歌。草原的气息扑面而来,草原的风情俯仰即拾,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,如草原上流荡的风、山间涌动的泉,无遮无拦,自由而欢畅,为两部小说的丰富与完美增添了诸多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