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态度
严阳
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饭,儿子最早吃完,起身准备离开,7岁的孙女忽然叫了起来:“爸爸,你碗里还有好几粒米呢!你可知道,一粒米七斤四两水?”儿子回过身来吃惊地问:“你咋知道一粒米多少水的?”孙女指指我:“爷爷说的!”我笑着对儿子说:“我是听你爷爷说的……”
我父亲农村出身,在离开家乡工作之前,应该也干过不少农事,对农业也很了解。至于“一粒米七斤四两水”的说法,我估计他也应该是听他的爸爸说的。这样的说法有没有科学依据?我不知道,作为长辈,通常说来,非常重视对下一代的爱惜粮食教育,努力让他们从小培养起勤俭节约的美德。
上世纪70年代中期,我作为城市知识青年曾插队到农村。而在更早一些时候,即便是在我们这个属于长江入海口、地下水位相对较高的地区,想吃大米可没那么容易。大米源自水稻,水稻的种植离不开水。但是,那时候的农业灌溉依然依靠水车、靠人力或者牛力提灌。通常是两三个人俯伏在横杆上,通过不断踩踏,将水塘或者小溪里的水提升到稻田。或者通过牛儿绕着转轴,把水提升到稻田里。水稻生长期长达100多天。
既然大米得来不易,那么,当我们捧起饭碗的时候,是不是对米饭珍惜一些?所以,我父亲当年才会对我认认真真进行“一粒米七斤四两水”的教育。
在我小时候那个粮食供应相当紧张的时代,也不用父亲太多这方面的教育,我们都会非常自觉地吃掉碗里最后一粒米。到我儿子这一辈,中国的吃饭问题已经解决,我们对儿子这方面的教育有些欠缺。也因此,他自然而然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大大咧咧。
我在陪伴与教育孙女的过程中,便对这类问题高度重视,有意予以强化,“一粒米七斤四两水”的古训,被我重新拾起。孙女也没辜负我的苦心,不仅自己懂得爱惜粮食,而且当她看到自己父亲浪费米饭时,予以善意提醒。我儿子在孙女提醒之后,笑了笑,重新坐下,把饭碗里剩下的那几粒米吃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