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美食
张菊梅
前阵,我到市里女儿家去了一趟。她说今年没做韭花酱,打算有空去超市买几瓶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女儿最喜欢吃火锅时候蘸韭花酱,我暗暗将这事记在心上。现在这个季节,不知还能买到韭花不?回到县城第二天,一早推着小车去菜市碰运气,转了几圈,功夫不负有心人,居然真有人卖韭花。走近细看,品相有点老,也可以做韭花酱,就是拾掇起来麻烦一些。这个季节韭花已是稀罕物,有总比没有强,我心里很高兴,让她给我称一点,菜贩说:“这一堆儿都给你吧,剩下也不好卖了!”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像吃货女儿一样的脸庞,心里一软就包圆了,一称快3斤,满满一兜。
韭花有点老,芯上都枯萎了。边上授粉的花儿长成一粒粒小骨朵似的青籽,一掐一包水,还不算老,做韭花酱正当时。芯上没授粉的花儿变成枯萎的干丝儿,每一朵上都残留一小撮,大概有七八丝,比缝纫机线还细,收拾起来很麻烦。为了吃得放心,我左手掐蒂,右手将其择掉。
就这样,坐在阳台上,一朵又一朵,认真地对付这些干丝儿,整整干了一个小时,才择好一小堆儿,看着眼前那么多韭花,一朵又一朵,数也数不清,真是个大工程啊。我忽然有点后悔,自己当时太贪心啦!
就这样,我整整抠了三天,手指都抠得疼,总算弄干净这些韭花。用水把韭花泡了,仔细淘洗几遍,再放淘菜筐里晾着,每隔几小时翻一翻,水汽彻底晾干。
随后,洗净一斤绿辣椒,削两个苹果,加适量盐,用绞肉机把这三种食材一起搅碎,操作三次才完工,装了满满两大玻璃瓶,瞧着蛮有成就感,足够女儿吃到明年冬天。
绿莹莹的韭花酱,让人流口水,我用热馒头夹一筷子韭花酱,一口咬下去,舌尖传来韭花的香辣,辣椒的辛辣,香甜的苹果将二者完美融合,唇齿生香,真是美味。也不枉我这几天的辛苦付出,坐着择韭花,腰都直不起来。传统做法的韭花酱,应该用石臼捣碎才是原汁原味。我现在年纪大,力气不如以前,只能用绞肉机替代,算是一点小遗憾吧。女儿是我的小棉袄,对我贴心照顾,我对女儿也得关心才对呢。能给她做点吃食,也让我心生宽慰。
女儿听说为了这点韭花酱,我花费三天,电话里不停地埋怨,韭花酱超市就能买到,何必大费周折,亲力亲为。数落我有腰椎间盘突出,不该为一口吃的,久坐三天,万一累倒住院得不偿失。听着女儿的“声讨”,我没有生气,反而心生暖意,蛮开心。女儿关心我,才会这么着急上火,但我这个当妈的,不能光享受儿女的孝心,也想为女儿做点小事,圆一份心意。
想到女儿能吃到喷香的韭花酱,我心里像被毛茸茸的鸡毛掸子扫过一样,柔柔暖暖,舒舒服服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