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艳

女儿寄来一箱哈密瓜,它有一个特别的名字:苦豆蜜瓜。十分好奇,为什么如此喜人的水果,名字当中有个“苦”字?

查阅资料才知,苦豆蜜瓜怡人的口味,除了受当地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影响,种植人的精心管理,还有一种功不可没的野草:苦豆子。这种以苦豆子为肥料种植哈密瓜的方法,在新疆哈密已有数百年历史。

清末的方志在《新疆小正》中记载:“凡瓜甜而美者,皆哈密来也。种法不仅灰培,必用苦豆,否则不甘美,他处种者,只见其形而已。”据说苦豆子比黄连还要苦三分。可就是有了这种苦得要命的东西的加持,才有了蜜瓜的甘美。

苦豆子根部大量的根瘤,具有固氨的能力,是绝好的绿肥植物。春天,在苦豆子长大时,采摘其枝叶埋在瓜苗根部的土壤,经强光照射,它的枝叶会变成营养液,不仅能滋养哈密瓜,还能增加瓜的甜度;在苦豆子的豆荚成熟时,摘下来熬成汁儿,喷洒在已坐果的哈密瓜叶面上,就是最好的叶面肥。它的苦,还是最好的杀菌剂,连防虫药都不用打了。

这多像我们先苦后甜的人生啊。

姐姐第一次高考失败时,她感觉无所谓,父母也没说什么,让她帮着家里干农活。酷暑难耐的天气,光是站在室外就已被烤得快冒油了。当姐姐穿梭在黄瓜地、豆角地,弯腰摘下一根根黄瓜、一个个豆角时,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叶子划出一道道蛛丝样痕迹,加上太阳的炙烤,满身汗水,使她痒得浑身像爬满了小蚂蚁。接着又跟父亲去挖干裂的土地,没一会儿,手上起了几个大水泡。晚上回家,水泡早已磨破,露出殷殷血迹,她哭着对父母说:“我还想上学,以后好好学,一定考上大学。”复读的姐姐,如她所说的努力刻苦,连上学40分钟的路上都用来背书。高考时,她如愿考上师范大学。毕业后成为了一名中学老师。

现在,她还常说如果当初没感受到种地的辛苦,也不会激发她刻苦学习的上进心,也不会有后来心仪的工作和生活。

成其器,必成其重。一个人要想实现理想的目标,取得一定的成就,就要经历坚持不懈的努力。恰如苦豆蜜瓜,先苦后甜才是人生真味。所有的苦,都是如大树根系般深埋于地下的底蕴,时机成熟时终将绽放出你想要的甜蜜。